诗意的江南,秀美的宜兴,有一泓碧水如硕大的翡翠镶嵌在古城,取名“团氿”。这个“氿”字也是宜兴人的创造,现代汉语词典解释:湖名,在江苏宜兴。团氿之水流淌成一曲垂柳绿杨,轻盈优雅的江南小调,让人“梦到花桥水阁头。”
初夏的旁晚,我走在团氿北岸的湿地公园,景色的美妙,散文也为之失色,真的难以用言语形容团氿所独有的风韵,以及它的灵秀与安宁。从绿树、草坪间的小径踏在木板铺筑的水上栈道,曲折地在水面上延伸,茂密的芦苇在凉风习习中沙沙发响,空气里弥漫着水气和花草的余香。氿岸蜿蜒,栈道蜿蜒,听这一路涛声。
我曾到过杭州,为那“淡妆浓抹总相宜”的西湖而流连,也到过桂林,为那“江作青罗带,山如碧玉簪”的漓江而陶醉,还到过张家界,为那“人间瑶池”的宝峰湖而惊叹,然而都没有家乡的山水来得亲切。如今,我站在团氿的栈道上,聆听水浪轻柔地拍打堤岸的声响,像是敞开心扉与你交谈,心海的浪花与它一起涌动。远望在水一方的宜园云溪楼和氿滨大道高层建筑上闪亮的七彩霓虹,让我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。我不禁自问:这是宜兴?而这疑问实际上就是对现实的赞美。因为,我印象中的团氿原来曾叫西溪、西氿,是宜兴去张渚坐轮船的必经通道,也是机帆船航运最繁忙的水域。晚上一些渔舟停泊在水面,仅有几盏渔火点点闪亮。
唐代著名诗人李商隐笔下的《西溪》是多姿多彩的:“怅望西溪水,潺湲奈尔何,不惊春物少,只觉夕阳多。色染妖娆柳,光含窈窕萝,人间从到海,天上莫为何……”。宋代词人蒋捷也写道:“白鸥问我泊孤舟,是身留,是心留……旧游旧游今在否?花外楼,柳下舟。”旧时的西溪,今日的团氿,则多了一份时尚,一份莹洁,一份梦幻。一对对牵手的情侣,漫步在栈道,看的是团氿星空,谈的是山盟海誓,那水中倒影也是甜蜜的依偎。
中小城市总是那样的安宁和舒适,氿边散步的人们不算多,也不喧闹。草坪、树旁有栏凳,可停下步来歇息,静静地欣赏团氿。它从世俗中提炼雅致,有着珠玉般的润泽,给人明澈与灵性,并用广博的胸怀接纳时代的风流,又楔入市民所祈盼的那种平凡生活和情感世界。
无须寻问,是和谐宜兴浣洗出团氿的清丽,是富裕宜兴滋养出团氿的恬静。水乡儿女,将古老的西氿,营造出如梦胜景。就这样从唐诗宋词中走来,惦记着百代的牵挂。于是,它的美丽就成为我们内心最深的情愫,如诗、如画、如梦、如歌……
